君迁子

是君迁子不是枣!

平时隐身中。
偶尔会出来冒个泡。
文艺于二逼集一身。

[男神×你]天佑九如

[男神×你]天保九如
*继续半夜发文
*保卫战系列第二发
*喻文州×你·滕县保卫战
*私设为民国抗日时期,喻文州为战地记者
*正剧向,没有萌萌的少女心,只有被战争摧残的可怜人
*资料就那么多,会出现BUG和OOC,请慎重食用

想看叶修篇揣头像w


*
许多年后,你还会想起你第一个爱上的少年,他在月光之下亲吻着你的额头,毫不吝啬的给予你他的祝福与誓言。
他仿佛永远在笑。
“我的女孩,愿天佑你如山如阜、如冈如陵、如山之方至、如月之恒、如日之升、如南山之寿、如松柏之茂。”
“愿天佑你九如。”

嗯,我也是这么想的。
喻文州,愿天佑你九如。

*
即使是初春时节,还是有呼啸着的冷凝的风,像是细密的毛针狠狠的滑过脸颊。
喻文州身着厚重的棉袄,脖子上还挂了条卡其色的围巾。他轻轻的哈了口气,瞬间,热量化为细碎的水珠在干裂的空气里缓慢漂浮着。

他搓了搓手,微笑地听着他的同僚——黄少天喋喋不休的抱怨着领他们去滕县的先生真是太慢了。喻文州就那么听着,还时不时把手伸进口袋里摸摸那本用于记录的小册子。

“不会是故意摆架子吧我说。”黄少天格外小心眼的嘟囔了句。
“少天,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啊。”喻文州不满的看了他眼,收起自己的笑容,主动替先生解释起来,“说不定是碰上什么重要的事耽搁……”
“嘿——是你们吗,那个……喻文州和黄少天?”

这说曹操曹操到,一个不怎么高大,穿着中山装,大致四五十岁男人从街角出现,他手里拿着一个黑漆漆的公文包,头上带了顶帽子,跑步时还有些有些踉踉跄跄地,近了些,大致能看清他的脸——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,虽然有一些细密的皱纹,眼睛却格外的亮。
不过令人更惊讶的,还是站在那个男人身后的女孩。
没错,她就是你。

男人抱歉地冲他俩笑笑,不自在的摩挲着公文包的把手解释道,“真是对不住啊…我侄女一直闹着要来,所以啊……”
“没事,我们也才刚到一会。”喻文州从善如流的撒了个无伤大雅的谎,“请问先生怎么称呼?”
“叫我刘先生吧。”刘先生摆摆手,说。

这一边彬彬有礼的交谈着,那一边也是不亦乐乎。喻文州微微侧过脸,就看见黄少天与你叽叽喳喳的交谈些什么,你灿烂的笑脸令他有些微微失神。
——是多久没有见过这种表情了?
自喻文州当上了战地记者,见过最多的表情便是麻木——每一个人的笑容都带着苦涩,哭声都带着疲倦,最后笑不出,哭不出,所形成的麻木。

他恍然想起刚才刘先生告诉他的话,关于你的。

“我那侄女啊……父亲去当了兵——战死啦…她妈接受不了,也就上吊了。诶,这世道乱哟……”刘先生的话说的非常缓慢,像是在感慨着什么。
“的确挺乱的。”喻文州插了句。
“对对的,这……算了,接着说。我啊,觉得她怪可怜的,就带着她,她也是乖巧的让人心疼……结果今天她跟我说要和我一起去滕县,我不准,结果她竟然闹起来了。”他叹了口气,说到。
“最后我还是同意了,因为她的一句话。”
刘先生说着,从包里拿根草烟,他抬眸看向喻文州,“介意我抽根烟吗?”
“请便。”喻文州笑笑。

刘先生没说话,他专注的点燃了烟,吸了口,“她说啊——”

“我想看看,我父亲用生命去守护的国家,是如何胜利的。”
那时的你瞪大眼睛,紧盯着刘先生,“大伯,您认为一个战士的女儿,会是贪生怕死之辈吗?”

“话也说到这个份上了,我还有什么可说的。”
刘先生摇摇头,又喃喃起刚才那一句,“这世道乱啊……乱啊……”

喻文州也没再说什么,只是扭过头看向了你。
像是发觉了什么,你突然抬起头来,正好对上了他的视线。
你一怔,随即扬唇一笑。
——就在那一瞬间,喻文州感觉,他的心脏,好像快了几拍。

*
【川军是乙种军的编制,即每军两个师,每师两个旅,每旅两个团,没有特种兵,主要武器是四川造的七九步枪、大刀、手榴弹和为数很少的土造轻重机枪、迫击炮,装备陈旧。又因川军来滕之前在晋东战场上同日军作战四十余天,损失惨重,伤亡过 半,到滕县防守时全军团实际上只有八个团,总兵力不过两万人……①】

“嘿!写什么呢!”黄少天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同伴在一本小册子上写写画画,不禁问了出来。
“没什么,一些记录罢了。”喻文州合上本子,神情有些倦怠,“不是我说……可是,这场战的胜算,着实太小了。”
“所以你们怕啦?”

不满的女声传到喻文州的耳中,他礼貌的笑笑,但笑容里不乏有见到你高兴的真实,他刚想开口,却被黄少天抢先。
“嘿妹子你怎么这么说呢对吧,我们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啊,这装备差是事实,这敌人强是事实,那么这胜算小固然也是事实咯。”黄少天心直口快,语速也快,把面前的你说的一愣一愣的。突然,他话锋一转,仿佛在问你你一个再简单不过,却让你沉默许久的问题。
他问——
“难道你觉得现在的中国,很强吗?”

不好。
喻文州在心底暗叫一声,看着你的面色渐渐沉下去,感觉自己应该站出来说句缓和气氛的话。
“少天,快道……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
你突然咬唇向他们道歉,“是我太冲动了,对不起,这些都是事实。”
“曾经富饶伟大的华夏之邦如今被人分割,受人欺辱,这是事实。”

“但是啊,但是……”
你的表情分明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。

“正是因为有这些明知胜算不大,为了保卫自己家国,还是坚持抗争到底的英雄们,中国到现在才没有彻底沦陷啊!”
“这些并不是胜算不胜算可以定量的啊!你想想看,那些英雄长眠不起,在染着他们鲜血的土地里。多少英魂知道这必死无疑,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冲上去。”

“有他们的中国,迟早会胜利的。”

“嗯,我知道。”
喻文州上前拥住已是泪流满面的你,轻轻拍着你的背温声回答。
“父亲说他从来没有后悔。”
“父亲说他下辈子还想当个中国人。”
你喃喃些什么,喻文州瞥了眼被你的眼泪吓的话都磕磕绊绊的黄少天,在心底叹了口气,没说什么。

“乖,不哭。我知道,叔叔是英雄。”
“嗯,我知道,中国会胜利的。”
他的眸子幽深,一切的一切都蕴含在那儿,如同薄雾挡在那,却掩不住属于阳光的坚持与信任。
他嚅动着嘴唇,像是说出了什么誓言。
“绝对。”

*
因为这件事,你与喻文州的关系似乎更进一步,成天闲的没事时便去找他。
他也不嫌弃,依旧每天笑眯眯的迎接着你的到来。
这时间长了,一些旁观者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。

“侄女,看你最近,和小喻走的挺近啊……”刘先生把你拉到一边,八卦兮兮的凑前来,“是不是……”
“什么跟什么呀!”
你羞红了脸,一把推开刘先生,佯装愠怒的模样,但眸色中的紧张和小女儿态的娇羞出卖了你,“大伯你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八卦啊!”
“得得,大伯不八卦,大伯去问小喻行了吧。”刘先生乐呵呵的笑着,走时还不停的嘟囔着,“孩子大啦…哈哈哈……”
你狠狠的看着刘先生的背影,最终还是叹了口气。
——关于这件事,他会怎么想呢?

结局似乎在意料之中,却让你喜出望外——喻文州他竟然在你大伯面前承认了他喜欢你。
以至于你似乎觉得你还身处在梦中,心里一阵五味杂陈。
“发什么愣呢?”头上那片不属于你的温度让你回过神来,你连忙笑哈哈的说明缘由。
“不是梦哦。”你真是爱极了他的笑,那么淡如春风,细腻如玉的模样。而现在,他的笑容就在你的面前,仿佛伸手就能触及。
——“我喜欢你哦。”

*
埋藏在你记忆的深处,有那么一段回忆。
你不怎么敢去触碰,更不敢像清理每一个记忆相框一样去清理它,你怕那碎裂的玻璃会刺疼你的手,你的心。
所以只好永远放在那里,时间渐长 即使那段记忆开始锈迹斑斑,也不想让自己再一次泪流满面。

“呐,知道我最喜欢什么词吗?”
月光下,少年的身影像一个梦。
他突然咯咯的笑了,像是想到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,“天佑九如。”
“我最喜欢的词啊,就是天佑九如。”
“愿天佑我们九如,一起等到雪落满头。”
他的眼睛仿佛在笑。

*
——可是在那一天,誓言被现实挤压,最终无力地摔落在地。

*
滕县的战况一直很不理想,以战士的鲜血与生命换来的,只有片刻的安宁。
大伯已经开始商讨什么时候离开这个是非之地,而你,在这国事当头之时,你也没有心情去和喻文州打打闹闹。
“放宽心,迟早会夺回来的,他们的死不会白费的。”
当你哽咽着,颤抖着手把那个没有鼻息的伤员的伤口绑好时,喻文州上前拍拍你的肩,眼中的血丝证明他的睡眠质量并不安好。
你没有理他,眼神有些空洞迷茫,“第十一个了。”
——一个下午,已有十一个经她手,等不及了的伤员逝世了。
还没算外面根本没有时间治疗的。
你被这压抑的气氛不断折磨,几欲放声大哭,却还是忍住了,继续麻木的等待下一个气息奄奄的伤兵。

乱成一团了。
在逃亡中,你有些绝望的如此想到。

滕县守不住的,这个事实你知道,但你没想过,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。
大伯拉着你的手,紧紧的,像是怕你们微微放松一下你就会被这拥挤混乱的人流给冲散。
“快点——侄女,我们去北门,对,快去北门!”
大伯这么慌乱的神情你还是第一次见,你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很厉害,而在电光火石之间,你突然想起了你的少年。
“——大伯!”你几乎快哭了,“文州……文州他没跟我们在一起,他——”
刘先生没有答话,但是你明显感觉你的手被他又握得紧了些。
“大伯——”
“侄女,别哭,别哭,听着——”耳边的呼声震天,风也稀里哗啦的作响,把大伯的话切碎然后一股脑的塞进你的耳中。“小喻他只是和我们不同路而已,真的,前几天我已经告诉他——”
大伯说不下去了,他的谎言已经掩盖不了逐渐变大的哽咽声。

但奇怪的是,你竟然平静下来了。
眼角的眼泪慢慢干涸,心里的疼痛也逐渐麻木,你听着大伯那带着哭声的谎言,不知平静还是木讷的点了点头。
“嗯,我知道。”

后面逐渐传来枪响,周围的哭喊以及惨叫你都听不见了,耳中只剩下嗡嗡的响声,你的喉咙里传出腥甜的味道,使你忍不住咳嗽起来,跌落了几滴泪,落在地上,没有声响。
你再没有回头。

年轻人你们知道吗,当大伯在我们离开滕县的第二天得到了滕县沦陷,守城士兵全部阵亡的消息后,我感觉有些呼吸困难。
在这一生中,有许多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,而那个我第一个爱上的少年,他在一个普通却又不普通的日子与我走散,永远的消失在我的生命里。
上天不曾保佑他九如。

*
大伯怕你伤心,努力制造着喻文州还存于这世间的假相,经常说小喻出国留学了,今天给我寄了信之类的话。
你不愿让这个真正爱你的亲人伤心,经常表现出一副感兴趣的模样,啊啊,告诉他我挺想他的。

他的伙伴黄少天竟是逃出来了,不知在什么时候,他找到了你,说有些话帮他说了。
他说,“诶他那家伙这么聪明这么心脏怎么会……”
“他托我给你一个长命锁,似乎是他家祖传的……不太清楚。而且他说,如果他没有来找你,就让我转告你一声对不起。”
看吧,果真是这样。你在心底叹了口气,接过了长命锁。
而在你接过长命锁的那一瞬间,你突然无语凝噎。
上面刻着是个四四方方的繁体字——
“天佑九如”。

你突然想起你的少年,在夜晚里,轻轻的说着,像是世界上最温柔的絮语。
他说,愿天佑你九如。

嗯,这没什么好哭的。
嗯,你没哭。

*
你活到了百岁,见证着亲人死亡,你并未有多大悲伤,孤独这杯烈酒只用你一人吞下便好。
大伯也年纪大了,而在他临终之际,他迷迷糊糊的拉着你的手,念叨些什么。
“小喻困在城里啦,这些伤兵都如此了,那小喻……诶,这哪能让侄女知道啊,侄女会伤心的啊……侄女不哭啊……”
你握着老者的手,仰起头说,“不哭,不伤心,一辈子很短,很快就会过去。”
眼睛里仿佛有什么晶亮的东西。
“嗯,侄女乖,天佑九如。”
老者抓着你的手,就这么永远的睡了过去。

一辈子是很短。
只是啊,从此朝朝暮暮,思君不止,人间没个安排处。


①:出自百度百科。
梗源自《维也纳1970》

似乎没什么好说的……?
总之希望喜欢啦w
下一篇中医大眼希望各位期待啦w

没有评论不想码_(:3」∠)_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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